第41章

“好个屁！”寇玄旭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看着她这副客气疏离的样子，一股无名火和更深的恐慌交织着窜上来。

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联姻消息？她觉得自己要娶别人了，心寒了？所以准备把自己推开，像推开一件不再喜欢的物件？

这个认知让寇玄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闷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听我说，”寇玄旭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头的暴躁和慌乱，试图解释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迫和认真，“老头子是有这个意思，但我没答应！金雕部那个什么其其格，关我何事？老子……”

他卡了一下，那句“老子只要你”在舌尖滚了滚，面对她平静的眼神，竟有些说不出口，最后只憋出一句硬邦邦的，“老子…我、我的事，轮不到别人做主！”

李长钰只是嗯了一声。

寇玄旭觉得胸口难受，“李长钰，你看着我。”

她动作顿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抬起眼，眸子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：“我看着呢。你说。”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干涩，“觉得我要娶别人了，所以打算把我往外推？”

李长钰弯了弯唇角：“怎么会呢？你是少领主，娶妻纳妾本是寻常事。我既没有名分，也没有立场，何来推一说？”

“没有名分？”

李长钰不闪不避，笑得更淡了些：“名分？草原上的人怎么称呼我？‘少领主帐里那个中原女人’。连乌玛嬷嬷说起我，都只能含糊地叫一声‘小娘子’。我是什么名分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那点细微的涩意被压得极平，“倒是萨仁其其格，嫁过来便是明媒正娶的少领主夫人。我该叫她一声主母，还是姐姐？”

她越说越平静，寇玄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愣了两息，随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
“李长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，“你酸了。”

李长钰手指一顿，猛地抬起眼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吃醋了。”寇玄旭说得笃定，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，眼尾都弯了起来。

“我没有！”李长钰的脸颊腾地红了，声音也拔高了些，“我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！你娶不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——”

“跟你有关系。”寇玄旭大步上前，一把将人捞起箍进怀里，“当然跟你有关系。”

李长钰被抱得猝不及防，手里的茶碗哐当落在毡垫上，她下意识推他胸口：“你放开！我还没说完——”

“你说，”寇玄旭低头，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滚烫地喷在她唇畔，“你说你的，我抱我的，不耽误。”

寇玄旭说到做到，说不耽误还真就不耽误。他手臂箍得死紧，声音压得又低又哑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讨好：“你说，你接着说。说一句我亲一下。”

李长钰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脸颊更烫，偏又挣脱不开，只能别开脸：“你……你讲不讲道理！”

“不讲。”寇玄旭答得理直气壮，低头就在她唇角啄了一口，“道理是什么玩意儿？老子只认你。”

李长钰咬住下唇，不肯再开口。这幅模样落在寇玄旭眼里，却比什么都让他心头发紧。

他忽然松开一点力道，从怀里摸出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刀，塞进她手里，“给你。”

他把刀柄对着她，刀尖朝向自己，让她握着刀抵在自己胸口，“打也好，捅也好。要是心里不痛快，就往这儿来，老子吭一声就是**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