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成亲当天,他要我做妾,我转身赎回太子畅读全文版


直到天将亮时,他的掌心彻底失去温度。

萧景珩**,改元昭宁。

封后大典上,我穿着正红凤袍,十二串珍珠垂在额前。

萧景珩站在丹陛上,朝我伸出手。

“朕的皇后,慢些走。”

他的手仍像从前那样修长有力。

我将手交给他。

春日出宫礼佛,銮驾走到长街时,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突然冲到车前。

侍卫拔刀拦住他。

那人跪在尘土里,仰头痛哭。

“娘!”

“我是怀瑾啊!您救救我,给我一口饭吃!”

他正是陆怀瑾。

被发配途中逃回京城后,没有人愿意收留一个罪臣之子。

曾经锦衣玉食的少年,如今只能靠沿街乞讨活命。

他一声声喊着“娘”,声音凄厉,引得长街两侧的人纷纷侧目。

我坐在凤辇中,没有掀开帘子。

“本宫只有太子一个孩子。”

侍卫会意,将陆怀瑾拖到路旁。

凤辇继续前行。

他的哭声被车轮声一点点碾碎,最终再也听不见。

又过了五年。

南方洪水漫过堤岸,我亲自押送赈灾粮银,穿着短靴在泥水里走了七日,逐户核对灾民名册,查出数名侵吞粮款的官员。

北境战事吃紧,我召集京中命妇捐出二十万两银,连夜送往边关。

知安在太学读书,每次策论都名列前茅。

那些曾经等着看寒门皇后的笑话的人,再也笑不出来。

出身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牌子。

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
深秋时,我生下一个女儿。

萧景珩大赦天下,宫中上下都为小公主的降生欢喜。

大赦名单送到凤仪宫时,我翻了几遍,没有找到孟清仪的名字。

掌事宫女低声禀报:

“娘娘,孟氏在半月前病逝了。”

“她入庵后一直郁郁寡欢,庵里的人也不肯多照顾她。病了几日,便没能熬过去。”

我没有追问,只在名单上勾了几个人名。

“其他人按规矩放了吧。”

旧人旧事,就此翻篇。

萧景珩牵着知安走进来。

知安小心接过乳母怀里的妹妹,低下头逗她笑。

“她的手指好小。”

萧景珩替我扶正凤冠上的玉簪,忽然说道:

“今日早朝,你替朕批的那几份折子,满朝大臣竟没有一人看出字迹不同。”

我微微一怔。

“陛下不怕臣妾越俎代庖,被人说成牝鸡司晨?”

萧景珩低头,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。

“朕亲手教出来的皇后,自然要替朕分忧。”

“他们若有意见,便让他们来同朕说。”

暖意慢慢漫进胸口。

我终于明白,人和人真的不一样。

陆凌霄给我的,是一两银子买来的屈辱,是要我藏起姓名才能换来的妾位,是永远低人一头的枷锁。

萧景珩给我的,却是让我识字的机会,是让我抬头看人的勇气,也是无论站在何处都不必自惭形秽的底气。

他从不把尊荣当作赏赐。

他只是让我知道,我本来就值得拥有。

“走吧。”

萧景珩向我伸出手。

“满月宴要开始了,朕的皇后,不能让天下人久等。”

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
窗外,月色澄明,正圆如初。